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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舞江湖在线阅读第七章

作者:星空雪纷飞 来源:17K小说网

书房屋里就三人。

司见颐人坐在案前不知想着什么,心不在焉的,被人忽然唤了声,手一抖竟泼下半杯茶水沾了怀里的扇子。

“糟……”他狠狠皱了眉头,都顾不得烫没烫着,只管撩起袖子去擦,展开一看,幸好是没沾上墨边,才松了口气。

抬首时恰恰对上颜月华清浅泓泽的一双眼,不觉抿唇笑道:“方才说到哪?”

叶慎道:“从那边得到消息,恩枕一个叫木苑的小县确实有疫情……”

说的正是之前听秦寂提起的,在恩枕附近,有几个与乌举边陲接壤的小城泛了疫病的事。

屯居南筑以北野地及西南的乌举和兰詹,自先王执政起便屡事进犯,淮元边城多年来备受侵扰威胁,当今圣上继位后,多番派军镇压抗击,交锋不断,兰梵一战大败乌举军后,战事消停了好些年,如今却又复为故态,故此接壤县稍有异动,朝廷都不容忽怠。

颜月华道:“疆吏早曾上奏朝廷,以疫病为由调军驻守,为防其他边陲县动乱,这么一来倒成真了。”

这边叶慎又说:“这就怕成阳侯去那一趟,觉察到什么。”

颜月华道:“秦寂作什么去掺和朔方的事?”

司见颐道:“我未回昌应前,他确实就到过恩枕,疆吏兵士调遣频繁,估计查的是这事。”司见颐沉吟片刻,扇子在手里敲了敲,沉声道:“他要查,就尽管让他查,出来什么端倪,报上去了,说不准还有好处。”

颜月华又道:“这能有什么好处?若是漏了风声,得坏大事。”

司见颐笑而不答,看着叶慎说:“恩枕那边还得留些心,别的就暂且别管上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说罢扇子一拢,自梨花椅上站起来,道:“这事便先如此罢了。”

看样子就是要走了。叶太尉见此忙出言相留,说:“大殿下,婉儿知道殿下要来,特意叫人在闺阁备了香茶等你。”

司见颐闻言,不觉就往颜月华那看了一眼。那边人正眉眼低垂地坐在座上,手里托着茶盅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,也不看他。司见颐不觉心烦气躁,碍着叶慎又露不得神色,只淡淡道:“我今天是乏了……”

叶慎双目炯炯地看着他,丝毫不见退让,未待司见颐把话说话,已抬手礼道:“婉儿心里惦着殿下,等了好半天,还请殿下一见,莫要叫小女白费了心思。”

说到这份上,是誓要他去这么一趟了,再推也就损了彼此面脸。司见颐扇子一展,只能应了,便随着领路的丫鬟往东厢的红梨院去。

两人在院间小亭并膝而坐,对月品茗,叶婉是京城有名的才女,尤琴技更是精湛,一曲广陵散奏得行云流水,司见颐一腔心思却也不知听到哪里去了,听完一曲再抵不住,寻了个托辞走了。

一路出到前庭,忽见一人青衫墨发,负手立在那儿,竟是颜月华。

司见颐没想他居然还在,心中气躁不觉就消了大半,过去就执住他手笑道:“在等我?”颜月华拂开他,仍旧一脸清冷地应声:“是。”

司见颐眸色褪了几分,也不知他那话是真是假,只不甘他这般冷淡,逼近一步,伸手就勾过颜月华的腰把将人锢在怀里,颜月华没想他这么着,猛地一惊,怒声斥道:“放开!你以为这是在哪?”

司见颐却凑下身来,低声道:“我管这是哪。”

颜月华低声喝道:“司见颐,你别要太放肆了!”

司见颐笑道:“怎么倒成我不是了?起先不是说好的吗?我已经够忍让了。我知道你心思不在我这,总恨不得半月不见我一次是不是?”

颜月华心里一抖,却是静了下来,也不挣,也不反驳。

颜月华知道与司见颐争闹于自己而言并无好处,他太了解这人,思量半晌,不禁叹了口气。司见颐正欲开口问他何故叹气,却听见颜月华道:“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?好闻得很。”

司见颐净是怔住,眼神倏忽柔和了许些,半晌才想起怀里那枚香袋,摸出来给颜月华看,说道:“你说的可是这香味?”

颜月华瞅他一眼,轻笑道:“叶太尉家的那位千金给的?”

司见颐心下一沉,忙解释:“当然不是。”

颜月华不应理地别开眼,司见颐忙道:“不过是寻常香药,听闻是对喘病好,我才常带身上。”

颜月华不着意地随便回了一句:“你不要解释,我又没别的意思,不过是觉得那香味特别罢了。”司见颐欺身过去道:“你喜欢,我就送你好了。”

颜月华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的东西,我怎敢要。”说罢挣开他转身走去。

司见颐跟了上去问:“你过些日子是不是要要去出毓山?我陪你一起。”

颜月华奇道:“你怎知道我要去出毓山?”

司见颐却笑了,说:“听着秦寂说了,你往时不也常去吗?我还以为你喜欢那地儿,难道不是?”

出毓山有一座佛寺叫静安寺,颜月华的母亲生前参禅礼佛,一年里总有数月往那里静养清修,颜月华也时常同去,久而久之习惯了,颜月华便总挑些日子去那呆上几日。这回听司见颐说起,也不禁心中一暖,却又泛起晦涩,沉沉应道:“说不上喜欢,那里倒是清净地。”

司见颐看了他一眼,不知想着什么,脸色一暗,展了扇子施施地摇着。

两人出了太尉府,便各自回去了。

曹景迁一趟午睡被热醒过来,心里正不了,整整衣衫就从医学馆侧殿阁摸出去,回身在廊上拐个弯儿,恰恰被来人撞了个满怀,曹景迁一把拽住他胳膊道:“紧赶慢赶的,怎么你了?”

那一身绀青的官服的人见是他就嚷嚷着道:“啊啊,曹大人!我正想去唤你起来。”

曹景迁这才认出来是那个新来的医学,名唤沈清溪。

曹景迁平素里清闲就爱来医学馆里躲躲清静,清溪与他聊得下来,所以两人便熟络了。

他道沈清溪这人有趣得很的,话多得乱七八杂,岁大的一个人还似个讨好玩的孩子。曹景迁不大与医署内共事的人深交,却颇喜欢性子率直的沈清溪,后来听闻是长生院习过医,心里更不由多了几分好感。

清溪说:“署令大人吩咐到库房取些典籍,说是放的地方不好找,让我带上你。”

那内城太医署令使曹永景便是曹景迁他爹,曹景迁韶年丧母,遂了生娘的愿进了太医署肄业,选任当上了医士,却又从尚药房调到典药局,最后降放到医学馆,虽然任职还是医士,却是整天无所事事的。

曹景迁也并非不思进取,只是觉得内城水深,就是太医署内就任,也官高必涉政,他不想淌这水便整日游手好闲着,只食一份俸禄担些轻务过日子就算。曹父却是恨铁不成钢,人前人后埋汰的话听多了,父子两竟就疏远了好些年。

听到父亲是要找自己,曹景迁却也没说什么。听闻最近有言朝廷下了令,让太医官筹备编修药籍《金匮青囊集》一事,尚欠人手。便对沈清溪道:“那我跟你去一趟吧。”

两人便一路聊着话过去。出了正堂,恰见一人青衫雪伞往这边来。

清溪见了立即住了话头,扔下曹景迁就朝那边去。曹景迁心里好奇是谁,也循着那方向看去,一看便是猛地怔住,那人的长相他竟是认得的。不待清溪走到,他已追上前唤道:“苏棠!怎么是你?”

那杏花伞下的人表情一凝,诧异地看了过来。

曹景迁掩不住神色欣喜,走过来惊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,殷切道:“你怎么在这?纪云呢?”

苏晚错愕的神色逐渐淡了下去,看着曹景迁淡声道:“我不是苏棠,你认错了。”

“认错了?”曹景迁怔然,细细看了苏晚眉目,心觉不能够认错,但又见他神色陌生疏远地,竟就不敢笃定了,只慢声问道:“你不是苏棠?”

苏晚道:“我不是。”

曹景迁顿时茫然,转头看着沈清溪,没想他也巴眨着眼看自己,曹景迁心下尴尬顿生,摸摸颈后颈道:“那可奇了,你同我认识的一位朋友长得好些像……”

苏晚带了些笑意,说:“我样子和苏棠确实很像,你认错倒不出奇。”那语调不沉不扬,说不上客气,也不热络。

清溪这才在一旁道:“苏棠是苏公子胞弟,我家公子是叫苏晚。”

曹景迁倏然明白过来,又忽觉心头一空,不知是失望还是怎的,霎时就没了话。眼前的苏晚一身青衣,乌木簪发,竟是连那杏花伞也与苏棠的像得很,但只稍一垂眸,那眉目间便与苏棠有些儿差异的,寥寥多了几分恬静。

苏晚忽然问:“你认识纪云?”

曹景迁便笑着答话:“慢说是认识,纪云可是我表兄。”

表兄?

苏晚往日听纪云提及过些旧事,纪云故里是乘天,幼时家里是做药商生意,主营是香药,后来家道中落,父母双双离世,他便在家母远戚家里寄住了一些日子,便是曹永景府上。

这一住是三年,曹永景视他如己出,他与曹景迁同食同穿,亦亲如弟兄。后来曹景迁被送到内城医学馆行医习药,纪云不愿涉身官场不随去,曹永景便使人寻到了丹州,送他至长生院里拜为殷峦门生。

苏晚恍然明白过来:“这么说,你是太医署令曹大人之子?”

曹景迁颔首,这才拱手礼道:“是,在下曹景迁。”

苏晚回揖过,又与两人简单道了两句,便告辞往典药局的方向去了。曹景迁看他走远,歪着头问沈清溪:“奇了,都是典药局的人,怎么我就没见过他?”

沈清溪丝毫不觉得出奇,说:“曹大人常不在典药局,倒是在馆里睡觉的时候多些。”曹景迁笑骂:“真多嘴。”

清溪瘪瘪嘴:“原来公子与他弟弟长得像?”

曹景迁奇怪地盯着他道:“你不曾见过苏棠么?”

沈清溪摇摇头:“没见过,我来的时候,苏小公子就不在,后来听说是过世了。”

曹景迁心里中忽而一窒,脸色都变了,猛地拽住沈清溪胳膊,哑声问:“苏棠死了?

清溪被他拽得痛,呲牙咧嘴地拿手去掰,道:“三年了,都死三年了。”

三年了……苏棠走了三年了,那纪云呢?

苏棠不在,那他要怎么办?

沈清溪看他出了魂般定住,神色黯淡如死灰,轻手轻脚地扯住他袖角晃了晃,问道:“曹大人?”

曹景迁这才回神,深深叹了口气,看了沈清溪一眼,道:“没事儿,走吧。”

曹景迁再见苏晚已经是好些日子后了。

那是典药局分派季阳宫的直宿医士,刚好就签到他们二人。曹景迁到的时候苏晚早早就在那里,捧着一卷书籍靠在窗前看,见曹景迁进门也就抬抬眼,互相道过好,曹景迁也在一旁坐着。

四皇子司见容身弱多病,久不久就得请动太医,便特地在季阳宫里腾了个小殿阁,让典药局派医士直宿,以备夜更请诊。一晚下来其实并无什么事可忙,一般坐到二更就可以到内房睡了,要不就是闲聊着等天亮。

曹景迁捧了一碟花生和苏晚一块坐在窗前,自个自地剥着。

见着苏晚一直低头看书,大半时辰不说话,他这人是抵不住清静的,终于闷闷地开口道:“你和苏棠还真只有样子像,要这么静着,换了他准憋得慌。”

苏晚抬起头来看他一眼,复又低下眼去,翻了一页道:“纪云也这么说。”

曹景迁静了片刻,语带惆怅地说:“我听清溪说,苏棠三年前就过世了,纪云现在……如何了?”

“在乘天,过得还好。”苏晚合起那书籍撂在一边,转眼问曹景迁:“你是怎认识苏棠的?”

曹景迁拍了拍手中碎屑,提了茶壶往两人的杯子里斟茶道:“我几年前曾有一次随司药到乘天去,给宫里办些香药,在纪云那住下过一段日子,跟苏棠也见过面。那时见他身子已经孱弱得很的,没想到……”

曹景迁话到这里便停了,轻叹了口气。苏晚看着杯子里茶水,不知想着什么,脸色略沉。

曹景迁举杯啜了口茶,淡淡道:“苏棠的事我听纪云说得多了,却从没听他提起过原来苏棠在长生院还有一位哥哥。”

苏晚眼里一抹浓愁生生被笑意化了淡,说:“他心里没有我,自然是不会提起。”

曹景迁心中一凛,似是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,怔怔地道:“你……”话未出口,外头骤然传来脚步声。

苏晚和曹景迁两人互觑一眼,忙站起来转看门外,本以为是四皇子犯了急病,来了人请诊,没想来的人银冠黑发,一身银线锦绣的黛青长衫,竟是司见颐。

曹景迁认得他人,急忙揖了个礼,苏晚也跟着拜揖道:“大殿下。”

司见颐扇子一收,上前朝苏晚道:“苏晚,我有事寻你来。”

曹景迁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苏晚。司见颐却不等苏晚应答,拉着他手就要带人走,苏晚却是站在原地不动,回头去看曹景迁。

曹景迁与他目光一碰,便了然了他意思,客气道:“反正也没甚么要紧事。但去无妨,有我在呢。”

苏晚颔首谢了:“那有劳曹大人了。”便随司见颐出了季阳宫。

苏晚没想司见颐忽然出现在,问他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司见颐笑得温腻,说道:“自然是想你了。”

两人绕了一圈小路,来到个院落,院内竹翠满园,有一个筑在池间红栏雕栋的小亭,两道拱石桥接到池边,里头几盏烛火摇曳,备了酒水几道菜肴在案,司见颐带着苏晚过去坐下,斟酒落杯。

苏晚问道:“你几时回来的?”

司见颐看他一眼,笑道:“就今日。”

苏晚便不言语。之前他说是过几日再来城南的小院,但过几日,再过几日,苏晚却也未等得见人。人不来,却陆陆续续叫送了不少东西到小院里去了,棠裳向送东西来的人问起,才知道司见颐去了锦临的出毓山,得需过些时日才回来。苏晚以为他得去十日半月余,就没多问了。没想今日司见颐就当他直宿时忽然跑了来,着实吓了一惊。

其实司见颐这天回来,先到城南的小院去找苏晚了,只碰巧今夜苏晚亦是直宿未在,心里受了些气,又念想苏晚得厉害,怎生也等不来隔日,才折到宫里来找人了。

司见颐道:“想着早些回来见你,急急忙忙就过来了。”

苏晚垂眼看着桌上描青花的酒盏,细声道:“也不差在一天半天。”

司见颐不应话,拿起杯凑到他唇边,要哄他喝,苏晚却一手盖过杯口,别开头说:“我今天不喝。”

司见颐笑了笑,说:“就当是陪我,多少喝一些,如何?”

苏晚很是为难,解释道:“今夜我是要直宿,不好沾酒水的。”

司见颐听着,只当苏晚是寻个籍口推拒听罢,便又哄了几回,见他仍是不肯依的,不觉有些儿扫兴了,便放下杯盏,懒声道:“不喝那就算了。”说罢,闷声地展着扇子徐徐地摇。

苏晚瞅见他置气,心知他定是遇了不悦意的事,沉默了好一阵子,还是叹息应承道:“我陪你喝就是了。”拿起杯盏便仰首饮尽。

司见颐见他肯依,展颜笑开,伸手把苏晚揽过去,凑在他耳边问:“苏晚,你想我不曾啊?”

苏晚偏头看他一眼,腼腆地点了点头说:“想……”

司见颐不料到他应得这么乖顺,本还想闹他一闹,现下那番心思却没处用去了。苏晚靠在他怀里,忽然问:“我给你的那香药,你没带着吗?”

司见颐微微一怔,他没料到苏晚觉察得出来,只得寻个籍口道:“在锦临的时候不小心沾了水,用不得了,回来的时候就没带在身上了。”

苏晚低声道:“那改天我再给你配过。”说罢也不再问,只看着池里一片烛火倒影。司见颐有些儿怕他生气,打算哄哄,却又想不准说多了错多,便没开口,只盯着着苏晚清水濯莲般的容颜看,心里一片躁动,低头就去亲他的唇。

他这一吻,苏晚没回得过神来,惊道:“你……”甫一开口就被司见颐趁了不备,舌头卷了进来,极尽缠绵。苏晚轻喘道:“你别这样……”司见颐却道:“苏晚,我想你了。”

苏晚已知推拒不过,再听他这哄话,心里更软,便只紧紧阖着眼。

完罢苏晚侧身倚在桌边,慢悠悠地理整衣衫,映着烛火他容貌,眼里水光盈盈的,脸若桃花。司见颐捉过他抚平下摆的手,拦腰再把人搂回怀里,苏晚蹙着眉道:“我该回去了……”

司见颐目光缱绻,捋了一撮发丝凑到鼻尖闻,轻声道:“别走了吧。”

苏晚却摇头,往他肩上推了推,说:“你走吧,我回去了。”两人一时无言,司见颐知道劝不过来,也就松了怀,在苏晚眉间落下一吻,放他去了。

苏晚一路回到季阳宫的殿阁,才靠着墙喘起气来,他唇抿得泛了白,手死死勒住领襟,顺着门边就滑倒下去,身体不知怎的,竟战颤得厉害。

这时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来,在他脚边投下一抹薄影,曹景迁迈了出来,细声道:“苏晚?”

苏晚一慌,摸着墙缓缓站起,垂着头道:“回来的时候,走得急忙了……”

曹景迁没说什么,忙过来搀了他一把,将人带进屋去,又倒了茶过来。

苏晚见了,摇头说要温的清水。曹景迁皱皱眉,出去叫人换了。等他提着水壶回来,苏晚却还是那副姿势坐在那儿,两手探在袖里攥得死紧,袖边都皱了起来,目光垂在地上,不知盯着什么看。

曹景迁给他斟了水,也坐在一旁,苏晚喝过一口,脸色才好过些。

两人沉默了好一阵,曹景迁才慢声道:“你的事,我从清溪那听来过。”

苏晚不解曹景迁这么说是为何,惑然看着他。

这一眼本没甚意思,曹景迁却领会错了,忙替清溪解释:“是清溪向我问起纪云,我俩聊着了,也就多少从他那听得些你的事。你别要误会,清溪这人虽然话多,却绝不会乱说不该说的事……”

苏晚一垂头道:“清溪的性子我自然清楚。是就是,什么该说不该说。”

曹景迁没料他回这么一句,顿时无言。但不说都说了,干脆往椅背上一靠,继续道:“你跟大皇子,可真有那么一回事?”

苏晚却不应他话。

曹景迁正觉着自己讨得没趣,噤声了,苏晚又暗暗点头,道:“是。”

曹景迁瞠然看着苏晚,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,最后凑了一口茶,才咂嘴道:“那大皇子心心念念的的可不都是那颜家的公子么?怎么跟你好上了?”

苏晚目色一动,依旧脸无表情地坐在那儿,微微昂首,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道:“我怎么知道?”

曹景迁见他不惊不乍,以为他心思糊涂,苦心劝道:“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好。”

苏晚侧目看着他:“怎么说?”

曹景迁说:“他跟你好,想必是讨个新时欢喜,逢场作戏吧?”

苏晚仍旧不温不凉是那句话:“怎么说?”

曹景迁皱眉道:“什么怎么说?”

苏晚道:“你怎说他是逢场作戏?”

曹景迁被噎得没话,心里头想,那颜公子少时就叫那大皇子指作伴读,欢欢喜喜地捧着宠着,那大殿下心心念念就那颜月华的事,宫里头待得久的人都晓得。

但曹景迁把这话暗自酝酿一番,正张口欲说时,苏晚忽然又续道:“他是讨个新时欢喜,逢场作戏,怎么说我就不是?”

曹景迁不料他有这么一说辞,直怔得忘了话:“你……”

苏晚带几分嘲讽地看着他,眼神里清明得很。曹景迁登时觉得是自己闲事理得太多,轻轻一笑,便只叹了口气说:“你是苏棠的哥哥,我也就劝你句,他是长皇子,说没准也就皇太子了,没人敢拿他闲话半句。你不同,没必要搭进去,让自己在医署里头落个坏名声来。”

苏晚其实明白,就算不为别的,就数他不经医署三度季考,直录为医士留任这事,说是没些儿门路提携,任谁都不信。虽说是没有凭捏,但医署里头他那些闲话杂说着实免不了。

苏晚也知道曹景迁一席话的好意,便也点头应了一句:“我晓得了。”

曹景迁觉得,他肯听的也就一句够了,不肯听的说再多也没用,便再不多言,径自往内房去睡了。

锦泰七年,圣上册封长皇子司见颐为太子,大赦天下。

同年八月初,叶太尉长女叶婉纳为太子妃,时日鸾乐绵延,红霞数里。

彼时正是京城喜庆之际,城北处却起了一场大火,闹得满城动乱,火起之处是京畿都尉徐万青府上,其一家上下全部活活烧死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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